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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档案工作者的专业地位

 
     对于档案工作者的社会地位,很多业内人士常常抱有一种不尽人意的无奈,“认为这个职业似乎总是处在社会的边缘,得不到应有的理解、尊重和发展条件”,⑴现代信息技术对档案和档案管理活动的渗透和改造加剧了一些档案工作者的忧虑,有人甚至担心这一职业会被性能优良的计算机档案管理系统所替代;业外人士则常常表现为表面的尊重和内心的轻视,认为这个职业虽然并非可有可无,但专业技术含量低,一般人员稍加培训即能胜任。于是,不时听到行内的人申诉,档案工作者的社会地位在过去四五十年来逐渐低落。
 
 
一、档案工作者社会地位低落的原因
 
 
     这种状态和趋势的产生是相当复杂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概括起来,主要受到以下几个内在和客观因素影响:
      第一、文化程度。建国初期,一般民众的受教育水平不高,有一定文化基础、政治可靠的档案工作者受人尊敬。在当时一般人眼中,档案工作者属于“白领”职业之一,职业地位较高。教育的普及,使一般人的学历提高了。五六十年代,无法接受中、高等教育的孩子比比皆是;现在,全部适龄少儿都有机会接受更好的教育。以前,大学生犹如凤毛麟角,现在,大学生满街都是。可是,档案工作者总体文化程度提高的速度相当缓慢。2003年,上海市档案局对全市20个档案行政管理部门、45个各级各类档案馆、591个档案室,共2056名档案工作者的文化程度进行的统计表明,大学及以上文化程度的占26.9%,其中,基层档案室的状况更差,大学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仅占16.1%。大专、中专、职业高中文化程度的档案工作者依然是这个群体的主体。尤其耐人寻味的是,尚有2.4%的档案从业人员只有初中及以下文化程度。⑵这和其它专业,如教师、医生、律师、会计师等相比,差距非常明显。
      第二、专业程度。相比档案工作者的文化程度,其在职前或职中接受档案专业训练的状况更令人忧心。2003年,上海市档案局对全市20个档案行政管理部门、45个各级各类档案馆、591个档案室,共2056名档案工作者的专业程度进行的统计表明,大学及以上档案专业程度的仅占5.2%,如果延伸到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比例上升为15.5%,还是少的可怜。基层档案室的状况基本雷同,大学及以上档案专业程度的占3.5%,如果延伸到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比例则为17.5%,依然不容乐观。未接受过大专及以上档案专业训练的档案工作者占了这个群体的绝大部分。⑶这在其它专业领域中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第三、职业形象。档案工作者在文化程度、专业程度等方面和其他专业的现实差距,决定了档案工作者不被一般人视为一份专业,随意安排人员进入档案部门的状况比比皆是。提起档案工作者,很多人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默默无闻的“保管员”的形象,在这五十多年中,“我们成了最擅长保管和看护实体的职业人员,我们自己的宣传和职业精神也还在不断强化这一形象”。⑷相反,档案工作者为社会精心保存的作为“社会记忆”的档案,却很少为广大民众所知并引起他们的兴趣,不少人甚至不知道“档案”究竟是什么,“档案馆”究竟是干什么的。现实中的这种偏重于实体保管、疏远民众的角色定位反而限制了其活动空间,缩小了这个职业本该有的职能范围,矮化了自身形象,也影响了它的社会功能和地位。
      第四、服务意识。有档案学者在上世纪80年代曾尖锐指出:“现代信息时代最使人惊奇和令人遗憾的方面之一是档案这种记录信息的最古老而持久的形式,虽然对于每个国家和每个民族都是唯一的和至关重要的,却仍然很少为人们所知道和了解,因而,这个信息资源总体上说,还很少得到有效的利用。”⑸许多档案界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我们必须停止扮演实体保管员的角色,而成为概念、知识的提供者”,⑹即将职能重心由实体管理转向信息管理、知识管理,并提供高质量的信息服务。因为,“广大民众对档案、档案馆、档案职业的认同是与档案馆、档案职业人员对他们的认同成正比的。如果档案工作者树立起面向民众的社会档案观,……也给各种社会组织、民间团体以至公民个人多一点档案关怀,……必然会产生良好的社会效应,档案职业也会在这种效应下获得生机。”⑺然而,不少档案工作者依然沉浸在实体保管员的角色中不能自拔,游走在寂静的档案架前清点、上架,端坐在凄凉的档案办公室里编目、整理、鉴定,枯站在冷清的阅档室门口望眼欲穿地等待,却对各种各样的档案信息需求、档案信息共享的需要充耳不闻、熟视无睹。
     第五、职能拓展能力。随着电子时代的到来,文件管理工作和档案管理工作的界限将逐渐模糊和淡化,智能化服务异军突起,档案职业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职能拓展的良机。加拿大档案学者特里?库克曾乐观地预测:“面对电子文件的挑战,如果我们在理论上作出科学可行的回应,那么我们就可能抓住了一个绝妙的时机,来提高我们的地位,受到现代档案工作者从未受到过的礼遇,像古埃及中档案司神(THOT)一样,重新住回上帝的身边,而不是坐在凄凉冷清的文件办公室或是寂静的档案架前。”⑻预测为我们描绘了一个美妙的远景,可是很多档案工作者往往无动于衷,或者漠然应对,或者心有余而力不足。无论是在文档一体化建设中,还是在电子化政府建设中,档案工作者的参与度、参与能力等都有待进一步提高。恐怕,这也是档案工作者地位低落的重要原因之一。
 
 
二、档案工作者的神圣使命没变
 
     档案工作者的社会地位低落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档案工作者作为保存和开发“社会记忆”的神圣任务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在人类历史的长河里,在涉及社会生活各重要因素的巨大变革中,尽管用于记录社会历史的手段是多元的,但相比于其它手段而言,档案对于社会活动的记录具有原始性、有效性、权威性等诸多特征,并因其形成过程的独特性所决定的特有的社会价值,非图书、资料和其他信息资源可同日而语。档案里不仅包含了产生它的社会组织的“集体记忆的关键”,也包含了这个国家、民族以及人民的“集体记忆的关键”。“因而别无选择地担当起社会记忆的重任。”⑼
     因此,以档案为工作对象的档案工作者责无旁贷地担当起构筑“记忆宫殿”的重任。早在1922年,希拉里?詹金逊在其著作中不下四次写道:“他(档案人员)的信条是证据的神圣性不可侵犯;他(档案人员)的任务是保护每个人的证据。”⑽对于档案工作者而言,“首先,要尽可能注意保卫档案的安全和档案的真实性。其次,要尽一切努力为历史学家和其它研究者的需要服务”。⑾虽然,现在档案工作者提供的档案信息服务已经不单纯局限于历史学家和其它研究者,开始将视线逐步向社会公众转移,但“保存和提供利用”⑿的使命是永恒的。也就是说,“作为社会和整个档案利用者群体代表的档案工作者为了延续人类的文化、保存人类的文化遗产而承担的档案科学保管与提供利用使命是绝对的、凝重的、恒定不变的。”⒀
 
三、提升档案工作者的专业地位
 
 
     从这个意义上讲,档案职业不会消亡。但是,危机已经显现,如果让档案这个行业继续没落下去,我们怎能劝说我们的精英加入档案界,为国家保存记忆,为社会提供服务。据笔者了解,高等院校的档案专业毕业生有相当部分在其毕业之时就已经改行它投,还有一部分也只是把档案作为今后职业的跳板,其它专业的毕业生以档案作为职业的纯属凤毛麟角,各大专院校将档案专业迫不及待地改为信息管理等系科更是成为不可阻挡的潮流。这或多或少反映出年青精英及社会对档案这一行业的看法。我们有必要采取措施提升档案成为一项专业。
      第一、构筑档案工作者的共同愿景,这是提升专业地位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档案工作是一份以社会效益为主的工作,评判工作的标准和其它性质的工作不同。在这个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社会中,必须为档案工作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让档案工作者感觉到他们的工作是有意义的,他们的意见是受尊重的,之后他们才能有激情完成他们的使命。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有关当局应该通过构筑档案工作者的共同愿景,设法让档案工作者继续保有一颗热忱的心,保管好档案,为社会提供更好的服务,而不是因为担心多做少做一个样而采取消极的态度。
      第二、政府在法律上及薪酬上正式提升它为一项专业,解决档案工作者的后顾之忧。我们一直说,档案室是档案工作的基础,档案馆是档案工作的主体。可是,和其它党政部门一样,同样从事着公共服务职能的,作为档案工作主体的各级各类综合档案馆,在党政机关内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是一个被边缘化的机构。这种被边缘化的趋势除了因为社会对档案、档案工作的重视不够以外,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相当部分的档案馆虽属于党政序列,其工作人员却不享有公务员的薪酬,并和其它党政机关工作人员有较大差距。于是乎,很多档案馆为解决工作人员的待遇想法设法搞创收,甚至有些档案馆对于本该免费提供查阅的档案也收起了费用,虽然名义上或许已经被冠于各种各样的形式。笔者以为,要提高档案工作者的专业地位,首先政府应该在法律及薪酬上正式提升它为一项专业,让她在党政机关内部和其它部门平起平坐,解决档案工作者的后顾之忧。只有这样,才能切实提高档案工作者的地位。
     第三、吸引精英加入。人才发展是我国继续保持繁荣的既定策略,在就业形势严峻时,很多人会从事档案职业,因为基本上档案是一份相当安稳的职业,不过,当就业形势好转时,好多档案工作者选择离职进入其它部门。把档案这行业当作跳板不是大问题,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确保能长期吸引到所需的精英自发地加入档案界,成为档案专业的领导或成为基层档案工作者,替国家保存和开发“记忆”。因此,提升档案的专业地位是刻不容缓的。
     第四、主动服务,以作为赢得地位。档案工作者地位衰落非一朝一夕之事,想在短期内改变党政机关的政策和社会的看法也非一日之功。要提升档案工作者的地位,还要靠广大档案工作者发挥资源优势,以资政服务、公共服务为突破口,更好地开发档案信息,为国家、社会创造更多的效益,只有这样,档案工作者的地位才能被广泛认可。
 
 
⑴冯惠玲:《拓展职能:“夹缝时代”档案职业的生存之道》,载《21世纪的社会记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年。
⑵数据摘自《2003年度上海市档案事业统计年报主要数据分析》。
⑶数据摘自《2003年度上海市档案事业统计年报主要数据分析》。
⑷[加]特里?库克:《电子文件与纸质文件观念:后保管及后现代社会里信息与档案管理中面临的一场革命》,载《山西档案》,1997(2)。
⑸[美]弗兰克?B?埃文斯:《档案展望》,载《档案学参考》,1985(1)。
⑹[加]特里?库克:《电子文件与纸质文件观念:后保管及后现代社会里信息与档案管理中面临的一场革命》,载《山西档案》,1997(2)。
⑺冯惠玲:《拓展职能:“夹缝时代”档案职业的生存之道》,载《21世纪的社会记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年。
⑻[加]特里?库克:《电子文件与纸质文件观念:后保管及后现代社会里信息与档案管理中面临的一场革命》,载《山西档案》,1997(2)。
⑼薛匡勇:《信息时代的档案工作者》,载《21世纪的社会记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年。
⑽康威?戴维斯:《希拉里?詹金逊研究》,1957年。
⑾韩玉梅主编:《外国现代档案管理教程》,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5年。
⑿韩玉梅主编:《外国现代档案管理教程》,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5年。
⒀薛匡勇:《信息时代的档案工作者》,载《21世纪的社会记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年。
 
 
 
                   --摘自《上海档案信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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